李寒丞

沉迷布袋戏不能自拔

【藏温】合志《冬不藏精,春必病温》一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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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千余载:

藏镜人×神蛊温皇


藏温合志《冬不藏精,春必病温》一宣


11月下旬开预售,前五名将免费获得藏温粘土一对,另参cp21,本子详细信息见图1,图2为试阅版本,图文并茂,各位太太的作品都特别好!特别好!如有问题可以随时评论或私信咨询,感谢大家的支持!

——详情如下——






退休日常
希望这二位接下来的分分秒秒都温馨安宁,妙不可言
     
      “杏花。”默苍离开口喊冥医。
         杏花君手里忙着给隔壁的王二家的小叔子的二弟弟的小孙孙开感冒药,又分出去半个脑子打算盘,从公共财产里扣这个月的水电费,残存的两只耳朵一心三用地把默苍离声音不大的一声叫唤听着了,本能地张嘴本能地发音回话:“苍离啊,不是讲好在开门的时候就不这么叫了吗?”
        “嗯。”默苍离坐在柜台后面背靠着墙,周围各色药材和医疗器械环绕包围,把他整个人都圈了起来,他体格生的瘦削,杏花君在他身前一站,进店买药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意识不到这位三好大夫后头还有个小板凳,小板凳上还坐了位顶清隽漂亮的先生在那里捧着平板上网。
         默苍离答应一声却没听见杏花君接下话,就把眼睛姑且地从平板上挪开,稍稍仰起颈子去看身前忙里忙取药开方的男人——杏花的鬓角湿漉漉地叫汗珠子粘着,看起来是很热的,可他还穿着白大褂,连手上都一丝不苟地套着手套,整个人被布料丝严合缝地罩在里头,叫酷暑蒸腾着。
         灰化肥黑化会挥发。微信群里修儒和小玉在读绕口令,默苍离看着杏花君,觉得他也快挥发了。
        默苍离有点走神,他把平板掂在虎口里——微信群里的绕口令已经被上官鸿信和俏如来的日常拌嘴呛声刷了上去,剑无极在打666温皇在打剑无极,因为剑无极用的是温皇的电脑上的是温皇的号,得出结论的依据是剑无极666刚打了一排后面就变成了})()——@*¥()&——诸如此类的乱码。默苍离脑子里空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想,却满满当当地填充了人和人的生鲜活气,他看着杏花出神,又或许没看着杏花;他只觉得肩上所有的重量都彻底被抛掷掉,整个人轻盈得像是一团浮游的空气,和煦地,随意地化开在一朵青云里。
        而那朵青云现在满头满脸的汗,间或有几滴打在柜台玻璃上。
        默苍离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凑到杏花君颈子里,生疏地擦了两把——劲用大了还可这一片来回蹭,浑然天成地把杏花君的皮擦红了一片。
杏花君吃疼,一缩脖子赶紧伸手把毛巾接过来,盘在脖子上自己蹭了两把汗,无可奈何地看着默苍离:“苍离啊,你用这么大力气……”
      “杏花,隔壁的冷饮店开门了。”默苍离淡淡地开口,他比杏花君矮一些,讲话时候总是稍仰起头,盯着杏花君的眼底看,淡淡地深深地,琥珀色的瞳子暗沉沉地汪着潜流。
杏花也看着默苍离。
        他看见默苍离睫羽纤长,随着清浅绵长的呼吸轻颤。
        杏花君半天没讲话,突然转过身去从柜台里绕了出去,他背对着默苍离,大声地叹气:“唉,总之啊,你就是懒得动就对了,不要说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噢!这不算什么借口!”
        默苍离没接茬,他坐回自己的椅子里,看着杏花君通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逃去买冰的背影,很轻,很轻的笑了笑。

# 任温#   
#多半是要ooc的可我想看两只老狐狸接吻#

        任飘渺起床的时候手摸了个空。
        他打个激灵,却没坐起来。
        温皇竟然没在双休日懒床,任飘渺觉得很有点新鲜。
        没人可搂他就翻个身,脸冲着门——温皇不爱过堂风又嫌关门气闷,所以平时睡觉都是任飘渺把他整个裹在怀里,拿背冲着门扇挡风。
        任飘渺的眼神在翻身的瞬间把床位和室内都扫荡了一遍,一蓝一白两部手机还搁在床头,脱下来的西装和衬衫也仍然扔得满地都是,桌子上的香水瓶纹风没动,衣柜没打开过,鞋也没趿拉过,种种迹象表明神蛊温皇现在可能只是出去让凤蝶给他倒杯咖啡,没准下一秒就会一伸手推开门一抬腿歪回床里,一面看新闻和报表一面点根烟。
        然后温皇就端着两杯咖啡进来了。
        任飘渺眯了眯眼,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温皇的腿既白且长,他一言一行都优雅,即便只裹着睡袍没穿裤子,走路时候的仪态也是雍容且斯文,步子像是钢琴上节拍器打着的拍子,丝毫不乱。
        睡袍底下温皇的两条长腿时隐时现,冲着床就走了过来。任飘渺枕着胳膊看着他,一点没有伸手去接咖啡的意思。
        温皇也看着任飘渺,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歪着的职业犯罪分子,丰润饱满的唇一开一阖,嘴角沾带点笑模样:“耶,不要我就倒了。”
        任飘渺审视着温皇的笑——温皇长着张荡魄的脸,低眉或睁眼,缄默或吐字,眉眼间横流的神色都能让人品评出笑意来,任飘渺觉得,温皇在医学界声名远播靠的是才华,但在商海中格外所向披靡,这张似笑非笑风流俊俏的脸儿绝对居功甚伟。
        任飘渺用胳膊垫着头,自下而上连带着温皇平坦的小腹欣赏了半天,他看着温皇抿了口端在左手的咖啡,脸上仍是懒洋洋的,只摆了摆手。
        温皇眉梢一动,任飘渺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一挑眉的风情,就看到温皇毫不犹豫地拉开窗子,白花花的腕子轻巧巧一翻折,那杯咖啡就糊里糊涂地混进了泥土里溅出了水花来。
        温皇又抿一口咖啡,他把空出来的杯子搁在床头,懒洋洋地觑着任飘渺。
        任飘渺也看着他。
        “我的咖啡。”任飘渺突然坐起来。突然开腔。
        “唉。”温皇叹了口气,把自己喝过的那杯咖啡递了过去,他手指轻轻转动,将嘴唇贴合过的一侧杯壁送到了任飘渺唇畔。
         唇肉贴合瓷器,任飘渺似笑非笑地接过咖啡,在晨光中与温皇接了个暧昧不清的吻。
       

宵宝的六一儿童节

#儿童节#
#宵三岁##朱萧O男男##你们到底是过得什么节#
    萧中剑今天没有出门,就在峰上一只只的裹粽子。
    宵坐在萧中剑身边的石凳上捧着一摞粽叶,低着头垂着眼,看他将同样的动作重复出不同细小的花样来,偶尔走神时就能看见他的外袍上有淡色的翻毛,看起来厚厚的沉沉的,却能被风和雪吹得猎猎飞舞。
    萧中剑不爱讲话,宵也就不讲话,两个人都在风雪中缄默,一个人手里的糯米越来越少,一个人掌心的粽叶越抽越薄。
    萧中剑的手很修长更很巧,十指挪腾翻折,就能将白花花的糯米包进碧油油的粽叶里去,规规整整的裹出分明的棱角来。
    “萧中剑,吞佛说前天是端午节。”宵开口时声音里没有太多疑惑,但却仍有所欲知:“那天没有吃,为什么今天吃?”
    “因为那天没有吃,所以今天吃。”萧中剑没有抬头,他将倒数第二张粽叶抽掉,指尖的糯米乖顺地贴合上去,碧绿洁白,比雪好看。
    “哦。”宵点了点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沉默持续,风雪却渐停了。
    “咕咕。”雪枭看着码成行列的粽子,眼珠骨碌碌直转,它饿了。
    “不要着急。”宵伸手去想要在雪枭丰满的羽毛上安抚几下,萧中剑却翻过手背来,用没沾糯米的一面轻轻把他拍开了。
    他用那双幽碧的瞳子看着宵,摇了摇头:“拿着粽叶,做食物时不要摸别处。”
    “哦。”宵收回手来点了点头,最后一片粽叶终于被抽去,他没得萧中剑下一步的指导,便乖乖张开着双手,定定地将萧中剑瞧着:“现在是做完了吗?”
    “嗯。”萧中剑似乎有点想笑,他又低下头去将那些裹好的粽子统统用托盘端起来,顺手把宵张开的手按在雪枭羽毛上。
    宵的手上还沾着粽叶上叫风雪吹得冰冷的水,雪枭惨叫一声,拔地而起。
    宵愣一下抬起头,眼底却在昂首的过程中纳入了一点不属于这冰天雪地的异色。
    红。
    朱闻苍日的红。
    他重新放平视线,深色的瞳子越过雪霁后的寒冻空气去捕捉来人的身影,却察觉其人笑意晏晏又深深,瞳仁灿灿且烁烁,一点笑一颗心,无所旁骛亦无所规避,赤赤诚诚也赤赤裸裸地……越过自己,投在了萧中剑身上。
    “萧兄啊,吾来找你给宵过节咯~”宵听见朱闻苍日离着多远便把声音送过来,一柄折扇挥得老高。
    “哈。”萧中剑笑出声来。
    宵默默接过萧中剑手中的托盘,他眼前有红影掠过,正是朱闻苍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拥了萧中剑入怀。
    萧中剑亦回抱。
    宵退后两步,让雪枭扑啦啦地落在肩头,他静静地看着那两人颈项缠绵,呼吸缱绻。
    萧中剑手上有糯米。
    看着朱闻苍日糊满了米粒的背,宵摸着鸟默默地想。

#苍竞#
为何我一写苍竞就如此小言
大概这就是爱吧!
   
    苍越孤鸣已经很久没见过竞日孤鸣了。
    他有时候会搁笔和衣伏在案台上睡一会儿,但总是睡得不深。
    苍越孤鸣人还年少,心里装着的东西却已经太多,他记得每一个在眼前死去的部属或亲眷,故旧与新知,可恨的朋友和可敬的敌人,凶恶的阴毒的,铁血的贪婪的,恻隐的温存的,隐忍的慷慨的,每个人的每张脸孔都各自不同,他们在梦里扭曲的相逢重叠,留下不同的情绪后分别四散。
    像是在回顾自己的半生,像是在重温半生的情仇跌宕。
    可苍越孤鸣从没梦见过竞日孤鸣。
    今天也不例外。
    他从案上惊起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一旁焚着的半根凝神香懒懒地飘着白雾,苍越孤鸣看了看窗外的孤星与残月,碰了碰彻底冷下去的茶盏和杯碟,终于觉得时候太晚了,想唤人进来拾掇了去睡,转念一想日间下人们的诸般劳苦,便将欲呼的几个名字吞咽了。
    他起身,蹑手蹑脚地出了大殿,想回宫便睡了,却没料到几步路走下来人就浑没了睡意。苍越孤鸣寻思回了宫也不过枯坐,干脆就信步由缰,点脚跃出了宫墙,只捡着月色最潋滟的方向去了,他脚程极快,四下无人又颇有些忘形,尽捡着野辟小道去走,晚风薄凉,吹得他脖颈耳畔都舒泰,本欲趁兴连夜看遍苗疆,却不料如此夜深这般霜重,仍有苗民出户。
    苍越孤鸣怕自己疾掠过去惊了其人,便刹住了步子打算缓行,他远远地瞧着那苗人踏着块光滑青石奋力地踮着脚,笨拙地伸手去够一株桃树的枝丫。苍越孤鸣眼看着他顾得了手就顾不得脚,不过短短几次呼吸间这苗人就跌了三次——分明是个全无武功又身体虚弱的症状。苍越孤鸣眼尖,瞟一眼那花开热烈的树冠便看着了悬在枝丫间的一领黄衫,他纳闷,心说他家里人也忒心狠,五更半夜放这样的羸弱病人树上取物。
    苍越孤鸣历经风浪大起大落,什么苦难都捱过了,一颗心却百折不挠地良善温柔,他上前去靠近那清瘦背影,意欲赞他一臂。
    正巧那苗人第四次失足,苍越孤鸣终于看清他的手指,欣长雅白,却在指节上生着块茧,那手指奋力地递到树梢上去,却与那衫子边角堪堪擦过,那人似是不愿放弃,脚底下猛地踢蹬借力,时机极巧,却全然掌不住这平衡,苍越孤鸣听他跌下来时苦笑一声。
    “哈……”
    苍越孤鸣浑身痉挛了一下,像是走了电,他疾驰上去,张开胳膊接住了他。
    那人身子跌进怀里,轻的像是一片叶,一张纸。
    苍越孤鸣一手拥紧了他一手探长,替人摘下了那领黄衫。他将那片布料死死攥在掌心,像是要将它揉碎。他听着自己呼吸急促,心跳如狂。他怀里的人身上有药香,寡淡且绵长,跨过时间地点爱恨情仇,简单地与久远记忆里一条影子重叠。
    他曾经握过他的手,也曾经诛过他的心。他爱他却仍抛弃他,他恨他却也恋慕他。
    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复杂情愫不可名状,有那么多的话语不可明说。
    他和他都步步紧逼,他和他都磨牙吮血,他和他都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他和他都把自己的半生葬送重新来过。
    他和他最终都妥协,他和他最终都放下。
    他和他都没有解脱。
    所以他和他都不动作都缄默。
    苍越孤鸣知道自己的手臂在抖,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直到怀里的人开口。
    “王上,罪臣现在当真是一介凡夫,骨肉单薄,您再这样勒一会儿。竞日孤鸣便真正要伏法了。”
    苍越孤鸣一愣一惊,本能地将箍着竞日孤鸣的胳膊放松了些,柔和地回环着他包容着他,肖似幼时竞日孤鸣如何待他。
    竞日孤鸣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苍越孤鸣瞧见他苍白的领子上滚着一层虚汗,竞日孤鸣一只手轻轻撑着自己胸口,将本该紧贴的两具身体隔开个微妙的罅隙。
    苍越孤鸣有点疼又有点难受。
    他低头去看那只抵在自己心口上的手掌,记忆里这只手总如羊脂白玉,修长温软,握着自己时触感细腻得让人想入非非,现而今却细细密密布满了擦伤与痂。
    无人照顾他吗,无人陪伴他吗?
    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事必躬亲,竞日孤鸣跨过的其实不过一念。
    若他不将王座归还,若他不对自己心有眷顾。
    苍越孤鸣再次收紧手臂,他有千言万语又觉无话可说,神差鬼使地俯下头去吻在竞日孤鸣发顶。
    竞日孤鸣细不可查地战栗,明目张胆地攥紧苍越孤鸣衣襟。
    “王上,罪臣……”竞日孤鸣极力地保持冷静,今晚多半是月太朦胧或他太累,心底里压抑着的孤独与渴望就在这一弯手臂里来势汹汹,他控制不住他寄几。
    “祖王叔……”他听见苍狼低低地唤自己,声音讷讷的艾艾的,带一点委屈一点期待,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某几十几百个日夜里攥紧他袖口告饶讨好的那个孩子。
    竞日孤鸣觉得自己该矜持的该恪守的都溃不成军。
    他在内心捂脸,而后反手勾住了苍狼的脖子。
    他什么也不管了什么也不顾了,只是侧过头,枕在苍狼颈窝里。
    “王上,夜深露重。”
    苍狼血往上涌,点了点头抄起竞日孤鸣膝窝,曲起膝盖顶开了房门。
    不知如何开口,就干脆不要开口。

    竞日孤鸣喘得像是将要溺毙。
    他身子本就羸弱,又操劳了一日,这会儿整个人伏在苍狼身下跪都跪不稳,纸白的皮肤下浮出情欲苟合的红,竞日孤鸣一把腰生得窄,薄薄的一握,叫苍狼把在虎口里钳出印子来。他们久别重逢,就都忘了情,胡天胡地地做胡天胡地地爱,他们都没法想太多,苍狼看着竞日孤鸣起伏的背和难耐昂起的颈子,看那些自己曾亲手梳过的长发打从肩头滑落,留出大片的,完整的脊背来,上面布着细细的汗和浮肿的吻。
    苍狼觉得身上每条神经都烧了起来。
    竞日孤鸣把脸埋在臂弯里,眼角是泪嘴角是水,他觉得自己要让苍狼弄死了。
    他想叫,又被弄得连叫也不成声,混乱混沌骨肉酥软。他浑身都脱了力,身不由己又忍不住地扭腰挺胯向后送,急切地贪婪地将他渴求的整个吞入,吮得热烈情缠。
    竞日孤鸣心说小王的小苍兔真正是个小畜生,是头饿狼,他让弄得跪不住,膝盖直向前滑,擦在不那么舒服的卧榻上磨得皮肉都发烫,苍狼正年轻又体力奇佳,莽撞了些却更生猛,竞日孤鸣出了两回,实在是让弄得受不住,半天才勉勉强强发出一句告饶。
    “小……小苍狼……啊……慢一些,慢……祖王叔,祖王叔要让你弄坏了……”
   
    他们已分不清爱恨,他们都疯的不遑多让。
    夜也荒唐爱也荒唐。

    苍越孤鸣没能将竞日孤鸣带回宫里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竞日孤鸣就已经不在怀里,苍越孤鸣出神地摩挲竞日孤鸣躺过的地方,触手尤有余温。
    人未走远。
    他仍在等他,他仍会等他。

戮史+死党向空网,爱呀爱呀俗世呀
瞎提莫写
本来还有恨网,突然就懒
隐藏俏雁
比心
  
    史仗义是不怎么回家的。
    他不回家的理由很多,叛逆,渴望自由,爹偏心,小弟太傻,大哥吃素,大嫂鸡掰等等等等。
    但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不想,也不敢想。
    自从他老子史艳文在与修罗国这黑道集团搏命的过程中狠心将他这条小命也压上天平做了筹码,他就很难再能自然地迈进史家大门了。
    愤怒过,悲哀过,不能置信过,可终究都不可否认。
    他无法劝服自己这是噩梦。
    打小没爹疼,又有病,好不容易找着了爹了,爹又要把自个儿当了去换路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的命——尽管一换百听起来很是物有所值可自己并不想嘞,现在的家长都这么不尊重孩子个人意愿的吗?
    史仗义每回忆一遍前半生都觉得这狗屎一样的人生简直比他大嫂上官鸿信还要鸡掰。
    连带着他就开始没法直视史艳文对自己摆出的父慈子孝脸,他觉着瘆得慌,心里拔凉,间或还有一点恶心。虽然他也明知道如果当时让史艳文去死也能解决问题,他老子会更欢喜,更心甘情愿地冲上前去代替自己。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玩弄那个弄。
    所以后来他虽然撞大运免于一死,但也从此一脚踏进了修罗国度的生意场里头去做了黑道。
    初心是怨怼是悲哀是给自己老子找不痛快,渐渐地却叫更多更难厘清的情绪后来居上。
    什么事做着做着也就成了惯常,做坏人也一样。
    只是真给自己老子找过了不痛快,却发现自己其实也没多痛快。
    可自己又不是当然选择原谅他那一款的,那是他大哥。
    史艳文逮着一切机会劝史仗义回头回家。他明白个中真心也解内里真情,可他每每动摇,被史艳文亲手推进修罗国地下室的一幕就手舞足蹈地跳出来扎心。
    史仗义攥着衣服襟儿觉着没话讲。对于史家,他想,又不敢深想;对于史艳文。
    他爱,又不敢深爱。
   
    史仗义叼着烟屁股岔着两条长腿歪在卡座里出神,一边正给炽阎天打电话做交接手续的网中人一手堵着耳朵屏蔽夜店里爆裂耳膜的音乐和尖叫,努力地分辨另一头炽阎天说的是4是10还是40,他忙的就差原地飞升,史仗义闲的马上眼皮打架,网中人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奈何人家是自己老板,天大的火地厚的气都得往十二指肠里咽,遂哼一声别过头去。
    史仗义这行干久了,又是枪口刀尖上打过滚的人,向来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年轻,又格外敏锐,身子歪在那,心和眼却没消停,一边儿分着心去看舞池里小妞儿们纤长的小腿飞扬的裙裾,一边儿瞟着网中人沾了亮片的丰润嘴唇,脑子里百无聊赖地八卦这是出自哪个美女芬芳的口唇。
    所以网中人刚嫌弃地一扭头他就眼一亮——史仗义有个毛病,热衷于讨网中人的嫌,尤其是他无聊的时候。他看着网中人皱着眉头顶着噪音交流得勉勉强强,就挪着屁股平移过去,半个身子都撂在网中人肩膀上架着,史仗义一只手握着网中人修长的脖颈,嘴贴着耳廓一口口地朝人耳蜗里呵气。
    网中人只觉着肩膀上后背上担着几十斤的一块大石头,实实地死死地压的自己上不来气。还不等他伸手去把史仗义搡开,就让紧贴着吹了一口,他耳朵本就敏锐易感,甚至可以说是他为数不多的软肋之一了,史仗义又是个玩起来不怕事儿大的,吹了还不算完,逮住了网中人耳垂连舔带咬的弄个没完,一段舌尖蛇似的向内里舔。网中人耳朵里一瞬间全是黏黏腻腻的水声和史仗义低低的呼吸声,他本来就有点白净得过头,叫史仗义这么一闹连着脖子带着耳后根都烧的通红,他浑身激灵灵打个痉挛,下意识地甩头试图摆脱这种刺激又难耐的痒法儿,却不想靠的太近,让史仗义一身嚣张的畜生味儿蒸得痒进骨头缝里去,嘴里就不自觉地喘了一声。
    网中人心一凉,立马闭嘴。
    他绝望地发觉另一头的炽阎天也闭了嘴。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明明周围吵吵得菜市场一样,网中人脑子里一片混乱却只觉着太安静,静得他甚至能分明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拍更比一拍躁狂。
    “网中人,你和老板在一起?”旷日持久的蜜汁沉默后,电话那头的炽阎天终于好心的吭声。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说。”网中人一把搡开史仗义脱口而出,坚定肯定兼一口咬定:“不,我是说这不重要,我们继续刚才……”
   “爱~将~啊~”
    “……”炽阎天刚想顺坡下继续跟网中人谈工作,就听见电话彼端传来了年轻老板低沉性感山路十八弯的一声呼唤,他不由得再次沉默下去,不得不再次沉默下去。
    史仗义不知道从哪个伴奏小伙手里抢过来把吉他,他扬起脖子灌了口酒,手指在琴弦上一路十三滑秀了个骚操作,眼角斜乜着网中人,嘴角带了点笑就差凑在话筒上,生怕炽阎天听不见是自个儿似的气运丹田。
    “来,今天我高兴,给爱将你唱首歌,纪念你那曾经刻骨铭心感人肺腑的誓言。”史仗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地按出几声难听的杂音。他看着网中人一张顶俊的脸上青阵儿红阵儿再白阵儿,莫名爽到。
    他深吸口气,一把低沉沙哑的嗓子穿透讴歌娱乐至死的汹涌声浪,唱一支大街小巷都曾放过的,半新不旧的歌。
    -别等到一千年以后 所有人都遗忘了我
    -那时红色黄昏的沙漠 能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
    -放任无奈 淹没尘埃 我在废墟之中守着你走来

    史仗义唱起歌来就不再去看网中人,也不再故意讨厌,像是想起什么事像是想到什么人,网中人看着他一张有些阴鸷的脸被五颜六色的浑浊灯光斑驳打过,在墙上留下了暗彩的剪影。
    史仗义唱着歌,有些情绪一闪而过却又不难捕捉,他看着桌上凌乱的烟蒂和空酒杯,视线空空落落的没了聚焦。
    他想哪儿用等到一千年以后呢,如果几年前自己真的烂在修罗国的地下室里,以自己老爹的忙碌程度,现在八成就已经记不起自己了。
    有的曾有的,该有的多余的,可有可无的。史仗义重要,却终归不是举足轻重。
    史仗义吐掉最后一句歌词,翘着二郎腿坐回去玩儿他的消消乐,网中人则转头继续打他的电话,两人不再对视。

藏镜人其实是来找温皇问药的。
最近几天无心不太舒服,又是发烧又是腹痛,连接好几天下不了地,女孩子乖巧,不闹,只把一张小脸儿熬的煞白。藏镜人暗中观察了好几天终于炸了,半夜跳进正气山庄不由分说把史艳文从被窝里提出来,劈头盖脸好顿喷,上到无能下到迂腐,连史艳文头上新长出来的那几缕白发都给喷了进去,罪名是穷操心没屁用,白了头来是给哪个看的?
史艳文早习惯了他小弟的炸锅脾气,平平静静地把锅往身上一背,温声软语细声细气的劝了几回,不动声色地顺了他的毛,最后倒弄得藏镜人老大不好意思起来。
藏镜人到底还是挂着闺女,又念了史艳文几句就离了正气山庄,他本来想去找千雪来给看看,脚底下却左拐右拐,莫名其妙的拐去了还珠楼。藏镜人推门时候梗着脖子沉着脸,正气凛然。
还珠楼位于中苗边界,比苗疆王宫更近,求药快。
从门口到大堂这几百步,藏镜人把这设定重复了百十来遍,重复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经过大堂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了凤蝶,藏镜人一抬头看着凤蝶有点儿狐疑又有点儿了然的眼神心里莫名发毛,还不等凤蝶跟他打招呼,话就脱口而出。
“我找你主人,人呢?”藏镜人顿了顿,下意识的补上半句:“有事。”
凤蝶一愣,觉着很是新鲜,心说今儿八成是个黄道吉日,藏镜人刷新了二十多年来的主动程度之新高。
“主人在内卧,他…”
“嗯。”藏镜人似乎有点出神,没等凤蝶把话说完就背着手掀开珠帘进了后院。
凤蝶有心拦一拦,想了想伸出只手又收了回来。
毕竟老年人的爱情不是她这种小年轻该随意插手的。
藏镜人推开温皇卧室大门,大踏步向内里走。
温皇这间内寝处置得精致,隐于还珠楼最隐蔽的一处,采光好且清幽,外头恶趣味地布着三十七道杀阵十六处机关,除却凤蝶和几个伺候起卧的贴身佣人,就只藏镜人和千雪孤鸣晓得。
因而温皇干脆一懒到家,连门都不锁。
藏镜人脑子里琢摸着无心的事儿,脚步走得就急,却没忘了把鞋脱在温皇那两只青玉色的云履边儿上。温皇这内室不小,他左拐右拐头都没抬,熟极而流,全凭本能,到了门前正准备抬手撩帘儿,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叹息。
“哈…”
藏镜人停步,住手。
温皇那一把慵懒的嗓子里夹带着难以言喻的惬意,这一声叹息像是打肺腑里呵出来的,带着一点颤音,听在藏镜人耳朵里,抓在藏镜人心窝子上,猫爪子似的让藏镜人分明的想起了什么。
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
偏这时候洗澡,烦不烦。
藏镜人心里躁得慌,连带着脾气就更爆了,其实这就很没有道理,他和温皇两个大老爷们儿,以前也没少一起泡温泉,裸裎相对早就不算什么稀奇,他这时候本该摔帘子进去把温皇从池子里提出来,简单粗暴地说明来意顺便喷他两句例如瘦成这样真不像个爷们儿。可他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倒退两步,透过层叠纱幔向内里看了一眼。
他这一眼本该大大方方,心里却莫名紧张又刺激,仿佛这是个窥,还是个不那么上流的偷窥。
笑话,藏镜人的事,能算是偷么?
藏镜人一甩头,否了自己的心虚开始偷窥。
温皇到底是生得好看的。
他身子修长,练出来的肌肉都内秀,骨架又偏小,整个人隔着深青的纱幔只能看出隐约的线条轮廓,懒洋洋地、慢吞吞地舒展开来,偶尔动一动,是个向颈窝里拍水的模样。藏镜人看着那一把窄瘦精干的腰在眼前摇来晃去,就想起某夜某夜和某夜里,温皇蛇似的盘在自己身上,温热的皮肉紧贴着自己小腹,上面细细布着汗珠子,自己一动,那杆腰就缠绵又摄魂地纠葛上来。
温皇似乎洗得很舒服,享受地吐着气,他一把好嗓子让水汽蒸的见了哑,一声一叹,一叹一喘,惹得藏镜人越发的心浮气躁,又烦他,又想操他。
他一面告诉自己想想无心,一面又在心里明镜儿地明白无心并无大碍,这某种程度上很是个借口,毕竟史艳文甚至没将此事当做件事来同自己讲,掩耳盗铃欲盖弥彰,其实他不过是想往还珠楼站一脚。
藏镜人看着温皇的剪影,有点出神又有点勃起。
“唉,好友,你星夜赶来,又站了这样久,不累吗?”温皇的声音终于透了出来,他本就是个懒人,这会儿泡的久了,更让热气蒸的慵怠,藏镜人听他笑了一声:“罗碧,进来吧。”
藏镜人让这一句话弄得彻底没了定性,连血也跟着烧了起来。
他烦死了能开口的温皇。

孤鸿

#为什么我写了雁默,大概是骰子输了#

        上官鸿信还很小的时候总喜欢看着天边的鸿雁——南渡的时分总有一只牵着头,其余的大雁依次排布做个倒锥,第一只飞得累了,便换到后头去慢慢的随着,总不掉队。
       一众的鸟儿拖拖拉拉却亲亲热热地飞着,慢慢地熔进了夕阳的余晖里。
       直到最后一丝夕照也沉没,上官鸿信再看不见鸿雁疲倦的影子。
       他想着这些大雁真聪明啊,领头的雁再强壮也会倦怠,它们在它的体力和判断力被榨干之前便将它姑且地替了下了来,既看起来十分温情,又避去了族群可能的麻烦。
        即便有一天头雁真正累了倦了不想再奋力了,它也仍然会被押到最前头去冲锋陷阵直到老死,当然它也可以拒绝,然后被愤怒的族群唾弃抛弃,成为孤鸿或冻饿的枯骨。
        千日功不敌一朝过。
        那头雁为什么要做头雁呢?
        上官鸿信慢慢地掀动书页,静静地想。

        很多年后他遇上了默苍离。
        头雁。
        上官鸿信的脑子里猛地跳出了两个字。
        后来他发现,这只头雁仿佛是不会被摧折打败的,好像是不晓得累的,大抵是不可以常情揣度的。
        上官鸿信觉得默苍离是很孤独的,却不觉得他很孤单。
        他分明是一只孤鸿,却并没有伶仃孑然的背影。
        而且他似乎并不在意功过是非,他要的和他想要的也并不全然重合。
        他太虚无了,这不合常理。上官鸿信坐在默苍离床前,出神地看着默苍离一缕长发顺着肩头滑落。
        默苍离生的很秀气,睡着的时候没什么大起大落的呼吸。只是闭着眼,睫羽纤长,像是曾有蝴蝶落足。
        师尊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上官鸿信出了会儿神,将默苍离身上的薄被掖了掖,站起身离去。他武功高绝,手脚都很轻盈,离去的时候连空气中的浮尘都没有被惊动。
        可是默苍离却醒了。
        他睁开眼,缄默。
        可是上官鸿信却知道他醒了。
        他回过头,缄默。
        他和他同时注目着他和他,赤金和青黛的瞳子里都是平静和审视的目光如炬。
        他想他来大概并没有急事,他想自己大概真的只是想来看看他。
        于是上官鸿信笑一声,向默苍离鞠了个躬,转身离开了。
         他真的是头雁吗?

         默苍离离开羽国后,上官鸿信就不再看雁了。
         他想,那只孤鸿应该已经到下一支愚蠢蒙昧的雁群里去了罢。

         默苍离的死讯传来时,上官鸿信正在给凰后写信。
         他缄默地听着墨者试探小心的口述,平静地问询了几个细节,就让墨者退下了。
         他低下头,笔尖的浓墨啪嗒滴落,打在未着一字的雪浪纸上连片地晕开。
        上官鸿信抬起头来。

         头雁再也不必南渡了。他看着窗外的落日,低声的开口,却不知道是要说给谁听。

默契

现代AU
意绮

一、
意琦行住在三十三层,绮罗生住在一层。
意琦行是名律师,兼职绮罗生的保镖。
绮罗生是名设计师,兼职意琦行的保姆。
意琦行和绮罗生在住进武道七修这栋公寓后,成功在三个月内成为了该公寓一处著名景观。
早上意琦行一件白衬衫,一条休闲长裤,俊美清癯的脸孔上神色冲淡,不悲也不喜,他步伐飘逸迅捷,略显苍白的一双脚踢着双拖鞋,以非人的速度从三十三楼徒步下到一楼,修长的手指曲起,仪式性的一扣绮罗生房门,转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一小时后意琦行从那扇门里出来,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深色风衣掠起走廊里一阵气流旋动。他将公文包搁在楼梯扶手上转回身去,门里一道素白的影子便步履从容地上前一步,两道修长人形在门扇遮掩下短促地交颈,而后分开。一个提起包出门,一个挥手进门。
他们默契而沉默,在最紧张的时间短轻车熟路地将晨光里的第一眼交付彼此,再毫不犹豫地分道扬镳。

二、
星狼弓说这俩人真铁啊,为啥不干脆就搬一个屋住呢?省得每天意琦行起大早跑三十多层,贼他妈扰民。
住在十七层的策梦侯笑吟吟的给花锄土,说绮罗生怕高,住不了33层,意琦行那拐种正相反,恨不得直接住到大气层外头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毛病。
星狼弓哂笑声说简单,他可能是那美克星人,住高点方便接收母星传来的电波。
同样住在十七层的一留衣表情麻木且冷漠,说我觉着他俩只是单纯地想秀个恩爱。

三、
绮罗生晚上会准时在六点钟出门。
一件月白小衫,一条烟色长裤,耳垂耳骨上几枚镂花耳钉在灯照下折射出冷艳的光。他有时提着电脑有时空着手,步履从容优雅地去…坐电梯。
一留衣在中阴界上了一天班终于回家,一开电梯门总能看见绮罗生笑吟吟地等他,一旁33层的按键蓝幽幽地亮得辣眼。
一留衣沉默。
冰冷的雨在脸上胡乱的拍,烫口的狗粮往嘴里癫狂的塞。
这次我已经不会再哭泣了,因为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四、
意琦行平均下班时间是19:00.
那时候绮罗生已经在他家里洗了个热水澡,玉白的一段身子上裹着深红的浴袍,歪在真皮沙发里看音乐台。
等意琦行的钥匙插进锁孔,绮罗生就会起身走到门前,等待那一身寒气的人推门进屋,无视发丝上未干的水滴,用力将自己拥进怀里,而后同自己说一句日日都要听上一次的老生常谈。
——我回来了,你在。
低沉的声音在绮罗生耳畔响起,绮罗生一笑,回手将意琦行肩背抱住了。
——你回来了,我在。
意琦行素来冷淡的脸孔上一点笑意油然,他拍拍绮罗生的肩膀,脱鞋进屋。

五、
今天是圣诞节。
绮罗生在吃饭时候觉着不对,他发现意琦行今天颇有点魂不守舍,词不达意,心不在焉。意琦行在绮罗生面前鲜少藏得住心思,绮罗生就算是只听他的脚步声也能知道他心中盘算。
这两人已将对方化作了生命生活的一部分,默契到心有灵犀,即便只有一个眼神交换,彼此也能毫无阻碍的看出对方眼底深埋的悲喜。
绮罗生放下筷子转过身去,一双幽紫色的瞳子里照着意琦行修长挺拔的影儿,他眯起眼看着意琦行,突然叹了口气。
——唉,好友,你别憋坏了,究竟是想和我说什么?你这屋子隔音好的不得了,就算是嚎啕大哭,隔壁的天踦爵也是听不到的。
——……我为什么要嚎啕大哭。
——哎,看我们的大律师眉头都要皱出一座泰山来了,难道不是有什么堵在心口宣泄不出来的怨气吗?
——……我哪来的怨气?
——哎呀,那就是有话有事堵在心口了。这么为难,大律师不会是想跟我求婚吧?
——……
——……
——……你。
——……我天,大律师,还真是啊。
意琦行苍白的皮肤上一阵潮红自颊侧漫过耳后,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咳嗽声意欲遁走的绮罗生,冰蓝色的一双瞳子冷冽冽的带着股子狠劲儿,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预备了不知多久的戒指,不由分说套在了绮罗生的无名指上。
绮罗生叹气。
他用姑且自由的手从意琦行裤兜里掏出了另一枚款式相同的戒指,将之戴在了意琦行手掌上的相同位置。
四目相对,视线纠缠。
“圣诞节快乐。”他们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