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丞

沉迷布袋戏不能自拔

藏镜人其实是来找温皇问药的。
最近几天无心不太舒服,又是发烧又是腹痛,连接好几天下不了地,女孩子乖巧,不闹,只把一张小脸儿熬的煞白。藏镜人暗中观察了好几天终于炸了,半夜跳进正气山庄不由分说把史艳文从被窝里提出来,劈头盖脸好顿喷,上到无能下到迂腐,连史艳文头上新长出来的那几缕白发都给喷了进去,罪名是穷操心没屁用,白了头来是给哪个看的?
史艳文早习惯了他小弟的炸锅脾气,平平静静地把锅往身上一背,温声软语细声细气的劝了几回,不动声色地顺了他的毛,最后倒弄得藏镜人老大不好意思起来。
藏镜人到底还是挂着闺女,又念了史艳文几句就离了正气山庄,他本来想去找千雪来给看看,脚底下却左拐右拐,莫名其妙的拐去了还珠楼。藏镜人推门时候梗着脖子沉着脸,正气凛然。
还珠楼位于中苗边界,比苗疆王宫更近,求药快。
从门口到大堂这几百步,藏镜人把这设定重复了百十来遍,重复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经过大堂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了凤蝶,藏镜人一抬头看着凤蝶有点儿狐疑又有点儿了然的眼神心里莫名发毛,还不等凤蝶跟他打招呼,话就脱口而出。
“我找你主人,人呢?”藏镜人顿了顿,下意识的补上半句:“有事。”
凤蝶一愣,觉着很是新鲜,心说今儿八成是个黄道吉日,藏镜人刷新了二十多年来的主动程度之新高。
“主人在内卧,他…”
“嗯。”藏镜人似乎有点出神,没等凤蝶把话说完就背着手掀开珠帘进了后院。
凤蝶有心拦一拦,想了想伸出只手又收了回来。
毕竟老年人的爱情不是她这种小年轻该随意插手的。
藏镜人推开温皇卧室大门,大踏步向内里走。
温皇这间内寝处置得精致,隐于还珠楼最隐蔽的一处,采光好且清幽,外头恶趣味地布着三十七道杀阵十六处机关,除却凤蝶和几个伺候起卧的贴身佣人,就只藏镜人和千雪孤鸣晓得。
因而温皇干脆一懒到家,连门都不锁。
藏镜人脑子里琢摸着无心的事儿,脚步走得就急,却没忘了把鞋脱在温皇那两只青玉色的云履边儿上。温皇这内室不小,他左拐右拐头都没抬,熟极而流,全凭本能,到了门前正准备抬手撩帘儿,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叹息。
“哈…”
藏镜人停步,住手。
温皇那一把慵懒的嗓子里夹带着难以言喻的惬意,这一声叹息像是打肺腑里呵出来的,带着一点颤音,听在藏镜人耳朵里,抓在藏镜人心窝子上,猫爪子似的让藏镜人分明的想起了什么。
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
偏这时候洗澡,烦不烦。
藏镜人心里躁得慌,连带着脾气就更爆了,其实这就很没有道理,他和温皇两个大老爷们儿,以前也没少一起泡温泉,裸裎相对早就不算什么稀奇,他这时候本该摔帘子进去把温皇从池子里提出来,简单粗暴地说明来意顺便喷他两句例如瘦成这样真不像个爷们儿。可他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倒退两步,透过层叠纱幔向内里看了一眼。
他这一眼本该大大方方,心里却莫名紧张又刺激,仿佛这是个窥,还是个不那么上流的偷窥。
笑话,藏镜人的事,能算是偷么?
藏镜人一甩头,否了自己的心虚开始偷窥。
温皇到底是生得好看的。
他身子修长,练出来的肌肉都内秀,骨架又偏小,整个人隔着深青的纱幔只能看出隐约的线条轮廓,懒洋洋地、慢吞吞地舒展开来,偶尔动一动,是个向颈窝里拍水的模样。藏镜人看着那一把窄瘦精干的腰在眼前摇来晃去,就想起某夜某夜和某夜里,温皇蛇似的盘在自己身上,温热的皮肉紧贴着自己小腹,上面细细布着汗珠子,自己一动,那杆腰就缠绵又摄魂地纠葛上来。
温皇似乎洗得很舒服,享受地吐着气,他一把好嗓子让水汽蒸的见了哑,一声一叹,一叹一喘,惹得藏镜人越发的心浮气躁,又烦他,又想操他。
他一面告诉自己想想无心,一面又在心里明镜儿地明白无心并无大碍,这某种程度上很是个借口,毕竟史艳文甚至没将此事当做件事来同自己讲,掩耳盗铃欲盖弥彰,其实他不过是想往还珠楼站一脚。
藏镜人看着温皇的剪影,有点出神又有点勃起。
“唉,好友,你星夜赶来,又站了这样久,不累吗?”温皇的声音终于透了出来,他本就是个懒人,这会儿泡的久了,更让热气蒸的慵怠,藏镜人听他笑了一声:“罗碧,进来吧。”
藏镜人让这一句话弄得彻底没了定性,连血也跟着烧了起来。
他烦死了能开口的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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