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丞

沉迷布袋戏不能自拔

默契

现代AU
意绮

一、
意琦行住在三十三层,绮罗生住在一层。
意琦行是名律师,兼职绮罗生的保镖。
绮罗生是名设计师,兼职意琦行的保姆。
意琦行和绮罗生在住进武道七修这栋公寓后,成功在三个月内成为了该公寓一处著名景观。
早上意琦行一件白衬衫,一条休闲长裤,俊美清癯的脸孔上神色冲淡,不悲也不喜,他步伐飘逸迅捷,略显苍白的一双脚踢着双拖鞋,以非人的速度从三十三楼徒步下到一楼,修长的手指曲起,仪式性的一扣绮罗生房门,转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一小时后意琦行从那扇门里出来,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深色风衣掠起走廊里一阵气流旋动。他将公文包搁在楼梯扶手上转回身去,门里一道素白的影子便步履从容地上前一步,两道修长人形在门扇遮掩下短促地交颈,而后分开。一个提起包出门,一个挥手进门。
他们默契而沉默,在最紧张的时间短轻车熟路地将晨光里的第一眼交付彼此,再毫不犹豫地分道扬镳。

二、
星狼弓说这俩人真铁啊,为啥不干脆就搬一个屋住呢?省得每天意琦行起大早跑三十多层,贼他妈扰民。
住在十七层的策梦侯笑吟吟的给花锄土,说绮罗生怕高,住不了33层,意琦行那拐种正相反,恨不得直接住到大气层外头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毛病。
星狼弓哂笑声说简单,他可能是那美克星人,住高点方便接收母星传来的电波。
同样住在十七层的一留衣表情麻木且冷漠,说我觉着他俩只是单纯地想秀个恩爱。

三、
绮罗生晚上会准时在六点钟出门。
一件月白小衫,一条烟色长裤,耳垂耳骨上几枚镂花耳钉在灯照下折射出冷艳的光。他有时提着电脑有时空着手,步履从容优雅地去…坐电梯。
一留衣在中阴界上了一天班终于回家,一开电梯门总能看见绮罗生笑吟吟地等他,一旁33层的按键蓝幽幽地亮得辣眼。
一留衣沉默。
冰冷的雨在脸上胡乱的拍,烫口的狗粮往嘴里癫狂的塞。
这次我已经不会再哭泣了,因为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四、
意琦行平均下班时间是19:00.
那时候绮罗生已经在他家里洗了个热水澡,玉白的一段身子上裹着深红的浴袍,歪在真皮沙发里看音乐台。
等意琦行的钥匙插进锁孔,绮罗生就会起身走到门前,等待那一身寒气的人推门进屋,无视发丝上未干的水滴,用力将自己拥进怀里,而后同自己说一句日日都要听上一次的老生常谈。
——我回来了,你在。
低沉的声音在绮罗生耳畔响起,绮罗生一笑,回手将意琦行肩背抱住了。
——你回来了,我在。
意琦行素来冷淡的脸孔上一点笑意油然,他拍拍绮罗生的肩膀,脱鞋进屋。

五、
今天是圣诞节。
绮罗生在吃饭时候觉着不对,他发现意琦行今天颇有点魂不守舍,词不达意,心不在焉。意琦行在绮罗生面前鲜少藏得住心思,绮罗生就算是只听他的脚步声也能知道他心中盘算。
这两人已将对方化作了生命生活的一部分,默契到心有灵犀,即便只有一个眼神交换,彼此也能毫无阻碍的看出对方眼底深埋的悲喜。
绮罗生放下筷子转过身去,一双幽紫色的瞳子里照着意琦行修长挺拔的影儿,他眯起眼看着意琦行,突然叹了口气。
——唉,好友,你别憋坏了,究竟是想和我说什么?你这屋子隔音好的不得了,就算是嚎啕大哭,隔壁的天踦爵也是听不到的。
——……我为什么要嚎啕大哭。
——哎,看我们的大律师眉头都要皱出一座泰山来了,难道不是有什么堵在心口宣泄不出来的怨气吗?
——……我哪来的怨气?
——哎呀,那就是有话有事堵在心口了。这么为难,大律师不会是想跟我求婚吧?
——……
——……
——……你。
——……我天,大律师,还真是啊。
意琦行苍白的皮肤上一阵潮红自颊侧漫过耳后,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咳嗽声意欲遁走的绮罗生,冰蓝色的一双瞳子冷冽冽的带着股子狠劲儿,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预备了不知多久的戒指,不由分说套在了绮罗生的无名指上。
绮罗生叹气。
他用姑且自由的手从意琦行裤兜里掏出了另一枚款式相同的戒指,将之戴在了意琦行手掌上的相同位置。
四目相对,视线纠缠。
“圣诞节快乐。”他们同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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